(7-12) 作者：还我河山（4/34）

叶尘把丹含进嘴里。

这颗丹喉的时候是凉的。

凉意先铺开在舌面，然后猛地炸开——像一块烧红的铁投进水里，蒸汽从喉咙窜到胸，再从胸窜到四肢。

经脉一根一根被撑开，从气海往外，过丹田，过命门，过带脉，一路撑到指尖和脚趾。

痛从骨缝里渗出来，他弯下腰，双手撑着石台，整个缩下去。

痛感每过一息就翻一倍。他数着数，数到十，眼前发白，什么都看不见。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，另一只手贴住他的丹田位置。

“别运功。”沈赤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“你越用力撑，经脉越紧。松开。”

他试着松。

松开的瞬间，丹田里那痛反而平了，热流顺经脉外层淌出去，像融化的蜡沿着管子内壁流下来。

一寸一寸，痛感从尖锐变成钝重，从钝重变成酸胀，从酸胀变成说不出的通透。

他喘着气直起腰，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汗浸透了，脚边的石板上一小摊水渍。

沈赤霞还按着他的丹田，掌心温热，透过湿透的道袍传进来。

她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有点复杂，像是松了气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让她意外的东西。

“你没叫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我试这颗丹的时候叫出声了。”

“叫不出来。”叶尘哑着嗓子说。

沈赤霞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这次的笑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样，不带算计，是单纯的、没绷住的那种。

她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玉瓶，倒出一颗青色丹药递过来。

“含着。固本培元的，算额外奉送。”

叶尘接过去含住。

清凉在舌根散开，把经脉里残留的灼热一点点收拢。

他靠着石台站稳，低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了些，皮肤下有极淡的流光在经脉里走。

“成了。”沈赤霞抱起双臂，歪着看他，“你经脉比我想的结实。楚清漪挑的眼光确实不差。”

她走到殿门，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。

外面已经是下午，斜阳从峰顶照下来，把整个丹房的铜柱染成琥珀色。

她回看他，逆着光，眉眼被夕阳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剪影。

“明天继续。今晚回去好好睡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雪参我让给楚清漪送去了。”

叶尘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