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按摩情缘加料版】 作者：Yulu 16（2/36）

排一排地码在木架上，码到天花板。她见过照片。

她拿起一条白毛巾，把依兰包了起来，包了两层，包得严严实实，放进箱子里，放在那条羊绒披肩的底下。

手机在推车上震了一下。

苏苏：“汇报呢？？？”

苏苏：“昨天一整天装死，我忍了。今天不能忍了。”

苏苏：“睡踏实了没？”

林栖看着那一行。她的拇指在输框里停了一下，打了两个字：睡了。

她看着这两个字，删掉了。

她打：没有。

发出去了。

那边的“对方正在输”跳了一下，停了，又跳起来，跳了很久。

苏苏：“？”

紧跟着，电话打了过来。

她按了免提，把手机放回推车上，蹲下去接着收箱子。

“什么叫没有。”苏苏的声音一出来，背景里是普拉提馆的音乐，鼓点咚咚的，有在数“三，二，一，换边”，“你给我说清楚，什么叫没有。他打呼？他磨牙？他半夜起来写排期表？”

“都没有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早上六点走的。”她说。

那边安静了两秒，鼓点还在咚咚地响。

“你走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个走的？六点？他呢？”

“他睡着。”

“他睡着。”苏苏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，重复得很慢，“林栖，周牧说他十四年没带回去过。你在家那儿过了第一夜，早上六点，家睡着，你一个走了。”

林栖没有说话。她把那只装牙刷的塑料管从网兜里抽出来，又塞回去。

［他没睡着。他的呼吸不对。我数了。］

“你们吵架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吵架才吓。”苏苏那有叫老师，她捂着话筒应了一声，回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，“你明天几点飞？”

“七点十分。”

“他送你吗？”

“没说。”

“没说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没说。”

苏苏在那长长地吸了一气，吸得话筒里沙沙的。

“你们俩，”她说，“一个嗯，一个没说。周牧下午四点到，我去高铁站接他，我要跟他讲，你那个兄弟，跟我这个姐妹，凑一块儿就是一对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