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按摩情缘加料版】 作者：Yulu 16（7/36）

压缩机在角落里嗡了一声，也停了。

她站在茶台前面，两只手撑在台面上，背对着门。

身后，他的脚步声跟进来，停在门。

“我不问，”她说，没有回，“是因为我一问，你就要问回来。”

“我会问什么。”

“你会问，你去不去。”

“你去不去。”他说。

她的手指在茶台上收紧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回了收到。”

“我回的是收到！”她转过身来，“收到不是签字，收到是我看见了，我知道了，我没有扔掉。你知不知道那个文件我看了几遍？周二夜里一遍，周三早上一遍，周五下午五点四十又一遍。每一遍，我的眼睛都停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
“工资。”

“带院子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一个院子。”她的声音哑了，“我长这么大，没有一样东西，是有专门给我留的。会所给我发一套衣服，浅色的，胸别一个牌子，七号。我在那里当了五年七号。领班叫我七号，客叫我七号，有个客按到一半翻过身来问七号有没有别的服务，领班叫我下次笑着说不提供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那你知道我出来以后，在这间屋子里，一个刷墙，一个装那个风铃，一个把门牌上那个字贴上去，贴歪了，撕下来，又贴了一遍吗。门上那个字，是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
她的胸一起一伏。

“我花了五年，才让自己不再是谁的附属。”

这句话出来，屋子里很静。

“不是哪个会所的七号，不是哪个领班的，不是哪个客嘴里的小林。”她说，“闻笙给我那个位置，是因为我的手。她没问我有没有男朋友，没问我要不要带去。我想要它，我想一个想要它，不用先问谁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可是我拿到那个文件，”她说，“第一个想的是，程屿会怎么说。”

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了。

“我恨这个。”

他站在门。他的手扶着门框，指节压出一点白。

“我没让你问我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恨的是我自己。”

他从门框边走进来一步。

茶室小，他一进来，屋里就满了。他站在茶台的另一边，隔着那只水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