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按摩情缘加料版】 作者：Yulu 19-20（5/56）

边往下看。楼底下那条窄窄的小路上，停着一辆蓝色的小货车，车斗上蒙着一张绿篷布。副驾驶的车门开了，下来一个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，一脸络腮胡，抬起，眯着眼睛往六楼上找。驾驶座那边下来两个穿橙色马甲的师傅。

货车后面，一个从后座里钻出来，直起腰。

灰的恤，袖子挽了一道。他也抬起。

他的眼睛找了两层，找到了她的窗户，停住了。

他抬起手，没有挥，就那么举着，手掌朝着她。

她把手按在窗玻璃上。玻璃是凉的，被太阳晒着的那一小块是温的。

［他每次来，都先找我的窗户。］

“他戴帽子了。”苏苏凑到她旁边，下往楼底下一扬，“看见没。黑的那顶。”

“周牧？”

“我买的。”苏苏说，“二十九块九，包邮。那顶渔夫帽，我给扔了。”

“他让你扔？”

“他不知道。”苏苏说，“他以为是他自己弄丢的，在屋里找了一晚上。”

她说完了，把吸管咬在嘴里，嘬了一大豆浆，嘬得腮帮子一瘪。她的耳朵尖从那个短揪底下露出来，红红的。

林栖看着那只耳朵。

苏苏的眼睛斜过来，瞪了她一眼。

“看什么看。”

＊　＊　＊

两个师傅站在门，一个往客厅里扫了一眼，扫过那一摞箱子，扫过窗户底下那个铸铁的架子，又往楼道里看了一眼，看那一级一级往下拐的水泥台阶。

“没电梯啊。”师傅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六楼。”师傅伸出六根手指，“爬楼一层加二十。那个铁的，”他的下朝机台那边一抬，“另算。”

“好。”程屿说。

他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。师傅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林栖，嘴角往下一撇，把六根手指收了回去。

“那个铁的我们不碰。”师傅说，“老东西，碰坏了说不清楚。”

“我来。”程屿说。

周牧把鸭舌帽往后脑勺一推，搓了搓手，走到机台旁边，蹲下去，看着那四只铸铁的脚。他把一只手伸进踏板底下，掂了掂，脸一下子皱了起来，皱得胡子都往两边撇。

“我的妈。”周牧说，“这玩意儿多少斤。”

“三十来斤。”林栖说，“台面能拆，拆了轻一点。”

“拆。”周牧说，“必须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