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［完结］1-2（4/35）

在城外，跟进来的才几百个亲兵。”

“城里几百个，城外几万个。”邹婉看着镜子，嘴角没动，“宛城都降了，几百个、几万个，都一样。”

铜镜磨得不算亮，照出来的影有点发黄。邹婉三十二岁，一张下略尖的鹅蛋脸，两边颧骨上带一点淡红。眉毛没描过，本来就，眉尾往下收。嘴唇偏薄，没上脂，颜色淡得发。

她身上那件白麻衣洗过很多次，摸上去软软的，有些起毛。领一直扣到脖子底下，领那颗布扣子钉得很紧，把喉咙下面那块皮肤遮得严严实实。腰上一条素白布带打着死结，两垂到膝盖。

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钏，实心的，有小指那么粗。银面已经发乌，錾在上的缠枝纹磨得只剩几道浅沟。她的手腕细，钏子在腕骨上松松地挂着，手一抬就往下滑一截碰着手背上的骨。

青禾把发梳顺，在后脑挽成一个低髻，拿一支平的素银簪别住。她退后半步歪着看了看，又伸手把邹婉耳边一缕碎发掖进髻里。

“夫，婢给您抹一点脂吧？嘴唇都起皮了。”

“孝期没满。”邹婉抬起右手，指腹摸到下唇一点翘起来的皮用指甲刮掉了，“抹红了，前院那些又有话说。”

青禾撇撇嘴，把脂盒放回妆奁扣上盖子，咔的一响。

院子里传来靴底踩青砖的动静，一步比一步重。门帘从外掀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案上的灯苗歪到一边。张绣弯腰进门，铠甲已经卸了，换了一件青袍子，腰上照旧挂着佩刀。他在门站了站，两只手在袍子上擦了擦，走到邹婉身后作了一个揖。

“婶娘。”

邹婉从镜子里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才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转过身。

“这个时辰过来，前院的宴席备好了？”

“都备好了。”张绣额上那道疤被屋里的热气烘得发红，“羊烤上了酒也温上了，司空和他的将军们天黑就到。侄儿这会儿过来，是有一件事求婶娘。”

邹婉的手指在银钏上碰了一下，钏子转了半圈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张绣搓了搓手，往青禾那边看了一眼。青禾低着退到墙角，手里攥着那把木梳。

“是文和先生的意思。”张绣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他说今晚光是侄儿敬酒像军营里的规矩，曹司空心里未必信得过咱们。婶娘出来替张家斟一巡酒，曹司空就知道张家是全家老小一起降的，没留后手。”

邹婉低下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