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5-16（3/37）

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布宫衣，发挽成最寻常的宫髻，一根竹簪。她的后背挺得笔直，两只脚踩着踏板，一下一下，梭子在经线中间来回地穿得又快又稳。

曹站在窗外看着。

那三十出，脸不算顶白。眉眼却生得极匀，鼻梁直，嘴唇薄。她织布不看梭子，眼睛落在经线前半寸的地方，手到了，梭子就到了。踩踏板的那只脚光着，脚踝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，结子磨得发亮。

许褚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。

“看着也就是个织布的。”

曹没有答。

梭子穿过去又穿回来。那的手忽然慢了半拍，接着又快了起来，快得跟刚才一模一样。她没有抬，没有往窗户这边看，脚底下的踏板一下一下响得匀匀的，一下都没。

［知道有在看。慢了半拍又追回去了，追得一点不差。］

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管事追在后问，要不叫任氏出来给司空磕个。曹没有停步。

“不用。她一天织多少，照旧报给满宠。”他说，“她织坏一根线，我也要知道。”

许褚跟着他出了永巷，回看了一眼那排长屋。第五间的窗户纸角那里，有一团影子挪了挪，又不动了。

“司空，她刚才在看咱们吧？”

“看了。”曹说，“看的是你的刀，没看我。”

他翻身上马，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又松开了。

织室第五间里，任氏的梭子穿过去又穿回来，一直穿到窗外那两个的脚步声出了永巷。

她停下手，弯腰把脚踝上那根红绳往上捋了捋。绳结底下的皮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。旁边织机前的老宫探过来问她看见什么了，她摇摇说没看见什么，接着织。

那天她多织了半匹。管事来收布那会儿数了两遍，在簿子上记下了，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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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婉听见巷子里的马蹄声，是在浴桶里。

四月初六，天刚黑透，城西这条巷子静得能听见隔壁家的狗在磨牙。马蹄声从巷进来，到了门就停住了。接着是一个下马，靴底落在石板上，没有敲门。

她从水里站起来，水哗地从她身上淌下去。她扯过搭在架子上的白绢单衣往身上一披，带子胡系了一道，湿发贴在后背上，赤着脚走出了浴房。

院子里的灯笼没点。她走到院门后，站住了，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