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9-20（2/37）

“夜里踢得睡不着。”杜绾笑了一下，“秦朗那会儿也没这么闹。”

崔绮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给杜绾身边的婆子，煎法和喝法一句一句代得很清楚。药箱刚合上，门帘一掀，有端着一只漆盘进来了。

是邹婉。

她穿着一件浅藕荷的家常襦裙，上只着一根银梅花簪，左腕上的银钏随着端盘的动作轻轻一晃。漆盘上是一只盖碗，热气从碗盖的缝里冒出来，带着一鲫鱼汤的鲜味，汤面上漂着几片姜，几粒枸杞，还撒了一小撮切得细细的葱花。

“卞夫让厨下炖的。”邹婉把盖碗放在杜绾手边，这才看见榻边跪着的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伤兵营的医。”崔绮站起来，“姓崔。”

邹婉看了看她的手。那双手刚搭过脉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指节上几道浅浅的旧疤是碾药碾出来的。袖是净的。

“河北来的崔医官。”邹婉说，“府里都听说了。”

“听说什么？”

“听说你在官渡给司空扎风，扎得司空肯睡觉。”

崔绮看着她，也看了看她的手腕。银钏贴着腕骨，擦得发亮，钏子内侧有一道磨薄了的地方。

“夫是宛城来的那一位。”崔绮说。

屋里静了一下。杜绾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，看了看这个，又看了看那个。

邹婉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

“宛城来的那一位。”她把这几个字原样重复了一遍，“府里说起我，也是这么说。”

“我说起来，没别的意思。”崔绮说，“府外说起我，也是‘河北来的那一位’。”

邹婉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到底没笑出来。

“汤要趁热。”她转过脸对杜绾说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她出了门帘。崔绮提起药箱，跟在她后出来，两个在廊下一前一后走了十几步。走到岔路，邹婉停住了，回看她。

“崔医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夜里睡得着吗？”

崔绮愣了一下。

“有时候睡得着。”她说，“夫呢？”

“有时候。”邹婉说。

两个各自往岔路的一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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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，崔绮把药箱放在门边，没坐。

“丁夫的病，我前天去看过了。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咳了三个月，痰里带血丝，夜里盗汗，瘦得脱了形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