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1-22（2/36）

两下，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把钥匙，还在。

他没有开那只抽屉。里压着什么，他闭着眼睛也数得出来：最底下一片竹简，上两个字，第二个字上压着半截带凤的玉钗。他想起二十多年前在洛阳的一个夜里。他和袁本初翻墙出去胡闹，袁本初在墙上扭了脚，是他背着跑了三条街。那会儿袁本初的脚踝肿得跟馒一样，趴在他背上骂了一路，骂完了又笑，说阿瞒，往后咱们两个，谁先发达了谁请酒。

那顿酒，谁也没请过谁。

他把这段想完了，拿起朱笔，在第六卷公文上批了一个“驳”字。字批得又快又重，墨点溅在了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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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二，贩丝的商出了许都南门。

他赶着一辆骡车，堆着七八捆生丝，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那半截光溜溜的钗裹在白绢里，白绢外缠着黄纸，塞在其中一捆生丝的芯子里。他在城门了过所，守门的兵翻了翻丝捆摸到了硬东西，看了他一眼没有声张，挥手放行。

满宠的跟在后，跟出了二十里才回来。那回来说，商出了城就把车赶得飞快，到了颍水渡也不歇脚，给船家多塞了二十个钱。骡车抢在一队运盐的车前过了河，到了对岸才在柳树底下啃了一块饼。

当天下午，满宠进了书房。

“他在城南客舍住了四天。”满宠说，“前三天哪儿也没去，吃饭就在客舍的饭堂里，一顿两碗汤饼。第四天晚上，许家一个管事进了他的屋子，待了一盏茶的工夫就走了。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隔着墙，听不清。”满宠说，“管事走了以后，那商把一捆丝拆开重新捆过，捆完了还掂了掂分量。”

曹嗯了一声。

“要不要截下来？”满宠问，“出城才二十里，追得上。”

“截下来做什么？”

“拆开看看许子远托他带了什么。”

曹摇了摇。

“拆了，他就知道我看过。”他说，“许子远这个，最怕的是自己手里那条路断了。路一断，他就要另找路。另找的那条路，我未必知道。”

满宠没有接话，等着。

“他捆过的那一捆，有多重？”

“守门的兵说，比别的捆沉一些。”

“下回他再进城，把每一捆的斤两都记下来。”曹说，“进城多重，出城多重，一两都别差。”

满宠应了。走到门，他回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