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5-26（2/37）

一遍。

核到第六站，陈留以北的那个驿，她发现自己把一千二百石写成了一千一百石。她拿刀把那一行刮掉，重新写上。刮的地方竹皮薄了一层，墨洇得有点开，她又拿袖子按了按。

核完了天还没亮。她把粮账编好吹了灯，趴在案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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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八卯时，王蕴进了中军帐。

这会儿帐里就曹一个。他刚洗过脸，鬓角还湿着，正低看一张黎阳的舆图。许褚守在帐门外，看见王蕴来了，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
“西平到黎阳的粮账。”王蕴说，“九站，每站的数都在上。第六站陈留以北那个驿，妾身昨夜写错了一个字，已经刮了重写。”

她把竹简放在他案上。曹拿起来展开，一站一站地看下去，看到第六站，手指在那一行上停了停。

“刮得净。”

“刮得不净。”王蕴说，“竹皮薄了一层，主公拿到灯底下就看得出来。”

曹把竹简卷起来，放在一边，抬看她。王蕴站在案前，青袍的领子扣到喉咙底下，熨得平平整整。眼睛底下有一圈青，脸上没有别的。

“还有事？”

“有一件。”王蕴说。

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素帕包，放在案上，一层一层地揭开。三片竹简露出来，并排躺在帕子上。

“妾身想请主公准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这三片简，归妾身保管。”

曹低看着那三片简。

帐里静了好一会儿，外练的鼓声一下一下地传进来，隔着帐布闷闷的。

“东门那把火，是我下令烧的。”曹说。

“妾身知道。”王蕴说，“简上写着。”

“火是我烧的，风是天刮的。”曹说，“那天夜里，我自己的胡子也燎了半边。”

“主公不必跟妾身说风。”王蕴说，“妾身看的是简上写的字。简上写的是火从东门起，风从东南来，烧到了县狱。家父开了东廊三间牢，放出去二十一个，西廊还没开完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二十一个里，有偷牛的，有欠租的，有一个打死了的。”她说，“律上那个打死的该偿命，家父把他也放了。”

曹没说话。

“简是主公放到妾身案上的。”王蕴说，“主公放下它，一句话也没留，妾身也不问主公为什么放。妾身只要这三片简。主公要是不准，妾身现在就把它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