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33-34（6/38）

。

郭嘉没走。他看见墙角那只铜鉴，走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。里的冰化得只剩两块，泡在半鉴清水里，水面上浮着几片荷叶。

“袁府的冰？”

“嗯。”

郭嘉拿手指在冰水里蘸了蘸，又在袍子上擦。他回到坐榻上坐下，咳了两声。

“我在许都听说过一件事。”郭嘉说，“袁本初当年在邺城，每到伏天就请宾客下冰窖喝酒。一喝就是一整天，喝醉了就睡在冰上，第二天起来还说是避暑。”

“你信？”

“半信。”郭嘉笑了笑，“那个什么都要摆出来给看。冰窖也是摆给看的，喝酒也是摆给看的。”

曹没接话，低在单子上又画了一个圈。

郭嘉看着他画，看了一会儿，把话一转。

“袁府送了两回冰，主公一回都没去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去？”

郭嘉愣了一下，又笑了。他端起案上的凉茶喝了一，放下碗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
“那就是还没去。”郭嘉说，“刘夫这个，每一笔账都记得。她这回一笔都不记，主公倒要多想想。”

“她什么都没要。”

“什么都不要的最贵。”郭嘉站起来，把粮单子揣回袖子里，“主公自己掂量。我回去改单子了，明天一早送来。”

郭嘉走到门，又回过来。

“那冰别全化了。剩一块给嘉，明天来喝冰水。”

曹也没抬，摆了摆手。

郭嘉走了以后，前堂里就剩下曹一个。天还没黑透，竹帘外的光是暗黄色的。他把粮单子推到一边，起身走到那只铜鉴跟前，低看着里那两块冰。

它们泡在水里，边上化得圆圆的。荷叶贴着冰漂，被水推着转了半圈，又转回来。

［她送冰来，冰会化。她给的东西，留不住，也就讨不回去］

曹伸手进去，捞起一块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。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，一直流进袖子里，凉得他手臂一缩。他把盖子合上，把手在袍子上擦，叫许褚进来。

“这只鉴抬到廊下阴凉处去。剩下的冰，明天给郭祭酒留着。”

许褚看了看那只铜鉴，又看了看曹湿了的袖，挠了挠，应了一声。

---

八月初六傍晚，曹在后宅跟卞夫一起吃饭。

桌子摆在廊下，四面通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