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［完结］1-2（6/35）

往前院去了，说话也远了。邹婉松开手，拿拇指揉了两下腕上的白印。

“壶找着没有？”

“找、找着了。”

青禾把锡酒壶捧出来，壶身蒙着一层灰。邹婉接过来，用袖把壶嘴擦出一小块亮光，对着窗户照了照，又递回给青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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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府正堂里点着十二盏雁足铜灯，油里掺了松脂，烧起来有一香味也冒一点黑烟。堂下两排长案，烤羊、炖豆、黍米饭堆得冒尖。四只火盆烧得通红，炭块噼啪地着火星。堂里的大都脱了外袍，额上冒着汗。

曹坐在正北主位，貂裘搭在身后的屏风上，只穿那件赭色戎袍。案上一只漆耳杯里剩着一点酒，灯光浮在酒面上晃。典韦站在他身后，两柄铁戟靠着柱子，一只手搭在戟杆上，眼睛挨个扫着堂下的。

张绣坐东边第一席，贾诩在他下手。曹昂坐西边第一席，旁边是几个跟进城的曹军校尉。张绣的部将挤在东边后排，一个比一个嚷得响。有把啃光的羊腿骨扔进盘子里，当啷一响。

后排正中坐着一个壮汉，满脸络腮胡里挂着油星。他端着酒杯站起来，冲西边的曹军校尉举了举一闷了下去，酒顺着嘴角淌进胡子里。

“那个是谁？”曹没有回。

“胡车儿。”典韦在他身后低低地答，“张绣的亲将。力气大，一天能走七百里。”

曹的手指在漆杯的耳朵上摸了一圈。

“司空！”张绣站起来，两手捧着酒杯，脸已经通红，“宛城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司空。这是南阳的老酒，司空多喝几杯。张家的长辈也要出来给司空斟一巡酒，表一表张家的心意。”

堂里的说笑小了下去。胡车儿把酒杯搁回案上，伸长脖子往屏风那边看。曹昂放下筷子，侧看了父亲一眼。

曹靠在凭几上，脸上挂着一点笑，没有出声。

屏风后先出来一个侍，捧着一只木托盘，上放着几只净的耳杯。青禾低着，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。她身后跟出来的穿一身白麻，两手捧着一把锡酒壶。

邹婉走出屏风，步子不快也不慢。衣下摆盖住了脚面，走起来只露出一点黑布鞋尖。领那颗扣子扣得紧紧的，脖子上只露着一小截白。

火盆还在噼啪地响，堂里的却一下子全住了嘴。有个校尉的筷子掉在案上滚了两圈，被旁边的一把按住。

邹婉走到主位前，在曹的案边跪坐下来，把锡壶搁在膝上。她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