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［完结］1-2（7/35）

，两只手扶着壶身，眼睛只看案上那只漆杯。

曹看的是那两只手。

十根指都长，指甲修得圆圆的，边上有一点倒刺。右手食指侧面一道浅茧，是常年捏针磨出来的。左手腕那只发乌的银钏，随着扶壶的动作滑到了手背上。

邹婉抬壶，对准漆杯往里倒。温过的酒冒着一缕白气，带着米酒的甜香，落进杯里咕嘟咕嘟地响。

曹没有捧杯，等她倒满了，才端起来站起身。他把杯子举过顶，冲着满堂的。

“这一杯，敬张济将军。”曹说，“将军死在穰城，部曲给了侄子，家眷给了宛城。今天宛城归了我，将军的部曲、将军的家眷，往后都是我曹家的事。”

满堂的都站了起来。张家的部将端着杯子，一个个眼圈发红，有把酒洒在地上祭了一祭。张绣捧着杯子，嘴唇直哆嗦，一仰脖灌了下去。

曹把那杯酒喝，坐回去，杯底朝上扣在案上。

［张济的旧部，一杯酒就哭了。往后谁替张绣卖命谁替我卖命，今晚这一杯分不出来，过几天就分得出来。］

邹婉跪在案边，低看着那只扣着的杯子，两只手在壶身上攥紧了一点。

她起身捧壶往东边去，给张绣、贾诩斟过，再往后一个一个斟过去。胡车儿咧着嘴，把杯子往前一推，差点撞翻壶嘴。邹婉手腕一偏躲开了，酒照样稳稳落进杯里。

“婶娘的手真稳。”胡车儿嘿嘿笑着，眼珠在她领上转了一圈。

邹婉没有看他，提着壶到了西边。曹军校尉一个个坐直了身子，曹昂双手把杯子递过来，耳朵有点红。

“有劳夫。”曹昂说，眼睛看着杯子。

第一巡斟完，邹婉回到主位前跪坐下来，壶又搁回膝上。青禾跪在她身后，托盘上只剩两只空杯。

曹把扣着的漆杯翻过来，往她手边一推。

邹婉第二次抬壶。曹这回连杯子也没碰，就看着她倒，看那只往下滑的钏子。

“张济给的？”

酒倒到一半，邹婉的手停了一停。一滴酒从壶嘴掉下来，挂在杯沿上。

她看着那滴酒慢慢滑进杯里，才开。

“先夫早年在长安西市一个胡铺子里买的。那会儿花纹还，摸上去扎手。”

“戴了几年？”

“九年。”

“银子都戴软了。”曹端起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“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