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5-6（8/36）

帐帘又掀开了。这一回进来的是一个独眼的将军。那个子很高，弯着腰才钻得进来，一进来就把小帐子撑得满满的。邹婉认得他，祭典韦时站在曹身后第一个的就是夏侯惇。

邹婉要站起来行礼，夏侯惇摆了摆手。

“夫坐着。”夏侯惇站在帐门，没有往里走，那只独眼看着她。“末将来说一句话，说完就走。”

邹婉坐在铺上，等着他说。

“孟德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从宛城出来到现在，一饭没下肚，水也就喝了几。末将端过去，他不吃。文则端过去，他也不吃。”

“将军想让我去端？”

“末将想了一圈，营里能端进那顶帐子的，就剩夫了。”夏侯惇说，“夫端去，他兴许肯吃两。”

邹婉看着夏侯惇，夏侯惇也看着她，那只独眼一眨不眨。

“营里的话，将军也听见了。”邹婉说，“将军不怕我端进去的是祸水？”

夏侯惇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末将只认一条。”夏侯惇说，“孟德那天夜里是被叫醒的。叫醒他的，留在宛城才最安稳。”

夏侯惇说完，抱了抱拳，弯腰出了帐子。

邹婉在铺上坐了一会儿，扶着帐柱站起来，掀开帘子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兵。邹婉让他去伙房要一碗热粥，再烧一盆热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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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以后，营地里各处点起了火堆。巡夜的兵踩着雪走来走去，刁斗敲过了一更，曹才回到自己的帐里。

这顶帐篷是从舞阴县衙里借来的，比中军大帐小了一大半。地上铺着两层灰毡毯，靠边摞着两只装文书的木箱。帐子当中立着一根木柱，上挂着两盏油灯，一高一低。灯底下摆着一只炭盆，炭是新添的，烧得正红。

邹婉坐在毡毯上，身边放着一只铜盆，热水冒着白气。铜盆旁边搁着一只陶碗，上盖着一块木板。听见帐帘响，她抬起来。

曹弯腰进了帐，看见她。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停，又挪到那盆热水上。

他什么也没问，走到木箱前坐下。从怀里掏出一卷军报，就着灯展开来看。

邹婉挪过去，跪坐在他的右手边，伸手拉起他的右袖。

那只袖子从肘弯往下全是黑红色，血迹一层又渗一层，布料硬得像一层壳。曹的眼睛没有离开军报，胳膊却也没有抽回去。

袖被血粘在了手腕上，扯也扯不动。邹婉把手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