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9-10（3/40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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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蘅听见脚步声，抬起来，看见了他。

两个隔着三步远站着。灯笼在两个中间晃，把两个影子晃得忽长忽短。

“夫来看晏儿？”曹问。

“晏儿还在睡。”尹蘅说，“妾身来得早了，在这里等一等。”

尹蘅说完，往旁边让了一步，让出了学堂的门。曹没有进去，在她身边站住了。

学堂里黑着，从门缝里透出一墨和旧竹简的味道。两个并排站在廊下，看着院子里那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枣树。

“今出兵。”曹说。

“妾身知道。”尹蘅说，“满城的都知道。”

尹蘅从夹袍底下取出一卷竹简，用青布包着，扎着一根麻线。她两只手捧着，递到了曹面前。

“妾身不送行。”尹蘅说，“这一卷，司空带着。”

曹接过来，解开麻线，掀开青布。竹简是新的，竹青刚刮掉，还透着一生竹子的气味。曹展开两片，就着灯笼的光看上面的字。

“《水经》？”

“泗水一篇，沂水一篇。”尹蘅说，“何家旧藏里有一部，妾身连夜抄了出来。下邳城夹在泗、沂两水中间，城东南地势最低。汉初那一回大水，就是从那一角漫进城的。妾身在旁边用朱笔批了。”

曹往下展开，果然在几片竹简的空白处看见了一行行细小的朱字。笔画横平竖直，跟她那封帖子是一个笔路。最后一片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图，两条弯弯的线夹着一个方框，东南角上点了一个朱红的圆点。

曹盯着那个圆点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何家的书楼里，怎么会有下邳的水图？”

尹蘅抬起眼睛看他，眼皮抬得稳稳的。

“何家旧藏。”尹蘅说，“先舅在时，天下的书能收的都收进了府里。泗水、沂水这两篇，妾身小时候……”

尹蘅的话停在那里，停了一停。

“妾身小时候，在下邳住过两年。”尹蘅说，“别的，等司空回来再问。”

［何家的书，下邳的旧事，她一样一样摆到我跟前，偏偏留下一样不说。］

曹把那卷竹简卷起来，用青布包好，系上麻线，揣进了怀里。

“这一卷我带着。”曹说，“城了，我回来问夫下邳那两年。”

“妾身不会说吉利话。”尹蘅说，“讲出来自己也不信。只会抄书。”

廊外的天边泛起了一点灰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