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9-10（4/40）

，院子里的枣树一棵一棵地显出了廓。远处传来了第一通鼓。咚，咚，咚，从校场那边隔着几重院墙传过来，闷闷的。

曹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尹蘅也看着他。那双窄长的眼睛在灯笼底下亮亮的，眼尾往下垂着，眼皮抬得稳稳的。

尹蘅伸出手来，把他战袍领上一道翻折的边抚平了。手指碰到他的下，停了一停，收了回去。

“领子歪了。”尹蘅说，“出了城门，满营的都看着司空。”

尹蘅说完，退后一步，朝他行礼。那一礼端端正正，膝盖弯下去的浅分毫不差。

曹看着她行完礼，转身沿着回廊往外去，到了廊尽，回看了一眼。

尹蘅已经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，站在学堂门，看着那个盖着席的方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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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，大军出了许都东门。

旌旗在前开路，一面接一面地往东飘。步卒扛着长矛，四一排，踏得官道上的霜都化成了泥。辎重车吱吱扭扭地跟在后，拉了二里地还没出完城门。曹骑着一匹青骢马，夹在中军的旗下，身上的铠甲擦得黑亮，右臂的护臂底下鼓着一层新絮的棉。

出了东门三里，官道边上有一棵老柳树。柳叶早掉光了，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，在风里一甩一甩的。

柳树底下站着一个。

邹婉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斗篷，兜帽没戴，发挽着一个松松的髻，着那支银梅花簪。斗篷底下露出藕荷色的裙摆，沾了一圈泥点子，是从城西一路走过来的。邹婉手里提着一只蓝布包袱，扎得紧紧的，打了一个小小的死结。

前的兵从她身边走过去，一个一个地扭看她，又扭回去。邹婉站在那里，眼睛顺着队伍往后找，一直找到了中军那面大旗底下。

曹也看见了她。

曹勒住马，青骢马打了个响鼻，停在了路当中。后的亲兵跟着勒马，整支中军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
邹婉提着包袱，从柳树底下走出来，走到了马跟前。

曹翻身下了马。

两个站在官道当中，四周是停下来的兵和马，牲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往上冒。许褚在马上咳了一声，把扭向了另一边。前后的亲兵也都扭开了脸，看天的看天，看地的看地。

邹婉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。

“两双布袜。”邹婉说，“照着孙婆婆的样子纳的，底子纳了五层。下邳靠水，冬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