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7-18（3/37）

好了，抬起来，眼睛里那层水光已经收回去了。

“他说真话，左手捻胡子。”任氏说，“要是撒谎，两只手都藏进袖子里。那天夜里他跟王司徒说袁本初的兵马，左手一直在胡子上；说袁本初对王司徒如何敬重，两只手就缩进了袖子里。”

“十年了，他改了没有？”

“昨天夜里他捋着胡子笑，用的是左手。他说不出三天袁绍就，左手也在胡子上。”

曹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今天他献计，你在帐里斟茶。他说的是真的，你把茶碗放在我左手边；是假的，放在右手边。”

“诺。”

任氏起身往外走，到了帐门又停了一下，没有回。

“司空划那一笔，手稳得很。”

她掀开帘子出去了。帘子外，许褚的岗上照旧站着两个虎卫，看见她出来，往两边让了让。她从他们中间走过去，走到自己那顶小帐门，站住，回看了一眼中军帐，才掀帘子进去。

曹看着那道落下来的帘子，伸手把那卷木牍又往边上推了推。

他把那卷掖庭名籍重新解开，翻到划掉的那一枚，看了一眼墨迹，墨已经透了，划痕地吃进了木纹里，再也刮不掉。他把木牍卷好，给亲兵，让封了送回许都，掖庭令销档。

［籍划了，她就是一个自由身。自由身还肯替我看，看出来的东西才值钱。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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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攸是巳时进的中军帐，里已经坐满了。

荀攸、贾诩坐在左边，曹洪、于禁、乐进、徐晃坐在右边，张辽站在帐门边上。许攸换了一身净的袍子，坐在曹下首，胡子梳得一根一根地顺着往下垂。

任氏跪在帐角的茶炉边，拿蒲扇扇着火。

“袁本初的粮车，一万多辆，都屯在乌巢。”许攸说，“乌巢离这里四十里，守粮的是淳于琼，带着一万来。淳于琼这个好酒，营里夜夜都喝，防备松得很。孟德派一支轻兵去，出其不意烧了他的粮，不出三天，袁本初那几十万就要自己散了。”

他说着，左手抬起来，捋了捋胡子。

帐里没有说话。曹洪先开了，眉皱得紧紧的。

“子远昨天夜里才到，今天就让主公带兵去袭四十里外的粮仓。”曹洪说，“乌巢要是有埋伏，主公怎么回来？”

许攸冷笑了一声，左手从胡子上放下来，两只手的指叉着搁在膝上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