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9-30（5/37）

甄氏在二楼。两排书架之间放了一张矮案，上面摊着一卷断了编的简，旁边是一捆新削的竹片，一把刻刀，一方砚。她跪坐在案前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指上沾着墨。

听见楼梯响，她放下笔起身行礼。

“坐着。”曹说。

甄氏坐回去了，曹在书架边上站了一会儿，伸手抽出一卷看了看又回去。

“理了几天了？”

“五天。”她说，“一楼的箱子理完一半。二楼这些，三成是好的，四成断了编，剩下的缺简、烂简、被兵抽走了。”

“抽走的找得回来吗？”

“找不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烧了。”

她说得很平，说完拿起笔在一张纸上记了一行。

曹走到案边，看那卷断编的简。

是一卷《诗》，编绳烂了，竹片散成一堆，她正一片一片地按次序排。每理好一段，就拿新绳重编。有几片字迹看不清，她就照着别本另抄一片新的，刻上次序，编进去。

甄氏理简有她的法子。一卷简散了以后，先按竹片的长短分开，再按刀的新旧分开，最后看每片背面有没有刻的次序。有刻次序的照次序排，没有刻的就靠读，通一句排一片。排不通的单放在一只浅木盘里，攒到今天已经有小半盘。断掉的旧编绳她也不扔，一根一根捋直了缠在一块木片上，说是哪天对不上了还能看看绳上的结。

“毛氏的本子？”

“韩氏的。”她说，“河北这边传韩诗。毛氏的本子楼里也有，在那一架。”

她指了指左手边。

曹在案对面坐下了，两中间隔着一张矮案和一地竹片。

“这楼里的书，”他说，“哪家的最多？”

“崔家的，张家的，审家的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甄家的也有，不多，在最里那一架。”

“审家的书，审配的？”

“审配族里的。审配自己不怎么读书。”

曹笑了一下。

“目录立出来，”他说，“哪家的书，写哪家的名字？”

“写哪家的名字。”

“还给哪家？”

“司空定。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甄氏放下手里那片简看着他。

“妾身说了，司空也是照司空想的定。”她说，“司空要的，是这些名字。崔家，张家，甄家。哪家的书还回去，哪家就欠司空一个。哪家的书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