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9-30（6/37）

在楼里，哪家的子弟就得来邺城读。河北的读书，要从这座楼里一个一个地过。”

曹没有说话。

“甄家在中山，”她接着说，“中山的读书，一半跟甄家沾亲。司空用得着。”

“你这样说，你兄长知道吗？”

“兄长不知道。兄长只知道妾身没回去。”

曹把胳膊搁在案上，往前倾了一点。
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司空那天在西廊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
“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
甄氏把目光挪开了，看着书架上一排一排的简。

“妾身十四岁嫁进袁家，”她说，“婆母给妾身吃饭，夫君给妾身名分，先舅给妾身体面。妾身吃的穿的，住的这间屋子，叫的这个称呼，都是哪个男点了赏下来的。夫君死了，名分就没了。先舅死了，体面就没了。司空给了一张牒，那是好东西，可牒也是司空给的。”

甄氏把目光挪回来。

“典书这个差事，是妾身自己求的，五斛粟是妾身活挣的。哪天妾身不了，粟就不拿了，牒还在。哪天司空不在邺城了，这座楼还在，书还在，目录上写的是妾身的字。”

曹看着她。甄氏说完了就不再说，伸手去拿下一片简。

“你十四岁嫁的？”

“十四。”

“袁熙那时候多大？”

甄氏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二十。”她说，“司空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曹没有答，站起来掸了掸衣摆上的灰。

“楼梯第三级松了，”他说，“叫书佐钉一钉。”

他下楼以后，甄氏在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那片简放进该放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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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廿八，州府议事，说的是河北用。

荀攸拿来一份名册，上面是冀州各郡有名望的读书，一共六十三家。名册是审配倒台以后从州府的旧档里抄出来的，每家后注着跟袁氏的亲疏。亲的用朱笔点了一点，疏的没有点，朱点占了一大半。

“辟召要有个次序。”荀攸说，“先召疏的，再召亲的。要是先召亲的，疏的会寒心。”

“亲的不召，亲的会害怕。”郭嘉靠在柱子上说。

他这几天咳得厉害，脸色发黄，说完一句就要喘一。曹让给他搬了一张胡床，他摆摆手没坐。

“怕就让他们怕几天。